张无忌,注定要被漂亮女人骗一生

24楼影院2019-03-14 17:15: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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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最新版的《倚天屠龙记》里,周海媚扮演的灭绝师太一出场,就登上了微博热搜:“曾经的周芷若,现在的灭绝师太,长大后我就成了你啊。”尤其是在一众新面孔里,周海媚依旧醒目,更激起新旧审美的话题碰撞。



武侠故事是少年戏,江湖畸零儿或名门孽子身负沉重恩怨,一路逆境中,积攒实力,挑战武林权力结构,用血气方刚的天真,扫荡黑暗不公,最终重塑秩序。


周芷若和张无忌一样是孤儿,将孺慕之思托在师父灭绝师太身上,但因为张无忌,她三番五次对师命阳奉阴违,爱情是她唯一动力。张无忌辜负她后重上峨眉,要和她同闯金刚伏魔圈,张无忌劝她不必在意人言:“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就好”,她忍不住问:“那我要是问心有愧呢?”所以,曾经的周芷若来演灭绝师太,掌杀对杨逍不悔的纪晓芙,观众才格外唏嘘。



逝者如斯夫,演戏人从此岸漂流到彼岸,看戏人反省自身,又何尝不是?


金庸小说里,所有艳烈的女性,只有死得够早,才能保全那股子勃勃生机,腌臜的江湖,不会让少女们那股青涩、偏执又动人的生命感保留太久。


殷素素如果陪伴张翠山终老,也许就是另一个《神雕侠侣》中的黄蓉。怎么都不会对张无忌说那句“你长大后,一定要提防女人骗你,越是好看的女人,就越会骗人。


新版《倚天屠龙记》,殷素素


殷素素无限凄楚愤恨的遗言,张无忌记住了却没听懂,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漂亮女人支使着四处奔波,肝脑涂地。


从弗洛伊德的眼睛中看去,这可能是他在寻找母亲的替代品。无论朱九真、蛛儿还是周芷若、赵敏,身上都有殷素素美丽而狡黠的一面。与蛛儿在山崖下重逢,他对着这个乖戾少女感慨:“你笑起来的样子,有几分像我娘。”



也有可能,他是在潜意识中,通过不断被漂亮女人骗,来表达对父亲的认同。江湖都传言张五侠是因为被魔教妖女欺骗才身败名裂,他就偏要证明,他认同父亲的选择。


将这些理论搁置,不去探究张无忌的神经元活动,只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,会骗人的“坏女人”才可爱呀。


武侠故事建构在封建伦理框架内,留给女人的方寸是极小的。要么她们是附属于男性的角色,谁的女儿/妻子/徒儿,无论自身如何,最终都要为这个角色付出。要么是舍弃掉性别特征,行事狠辣更甚男性的假男儿。


两种都是对男权规则的妥协,但有些少女,在妥协之前会迸发出强烈的自我意志火光:世俗成就她们要,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”她们也要。神挡杀神、佛挡杀佛。


欲望满溢的她们可爱极了,是短暂夏日里的炽烈晴光、瓢泼大雨、灿烂虹霞。


新版《倚天屠龙记》,赵敏


谁能不爱夏日呢?过往许多版《倚天屠龙记》中,都给这些夏日大篇幅的特写。


黎姿版本的赵敏,突出了她的灵动狡黠。一出场时,对着张无忌步步妙计,请君入瓮,看似英豪阔达不可捉摸,可转头见小昭头上戴着她送张无忌的钗花,立即嗔怒,冷言冷笑上前逼问,“坏”得理直气壮、机敏无双。吴启华版的张无忌,在她面前只能一而再方寸大乱,他遇到美人便无力招架的性情,入木三分。



周海媚版的周芷若,天真无邪时,满面都是怯懦期许,被张无忌扔在婚礼上后,泪流满面,咬牙切齿喊出张无忌名字后,立地成魔。因为周海媚在前期的铺垫,这版的芷若后期变得再阴骘,也只让人心酸,为爱成狂,实在不值。



马景涛版的张无忌,倒是多了份诚恳,可那伤人心的诚恳,对“坏”女人来说,却是引着她饮鸩止渴的毒药。



坏女人为什么非得争抢爱张无忌这样性情软弱的好男人呢?大概是因为坏女人的世界里,常见刚强,少见慈悲。


无论赵敏、周芷若、蛛儿还是小昭,她们惯常见的男人,都是只争天下、喊打喊杀的,张无忌虽软弱,但善良、情感丰富。在将女人当物件,任由丈夫、兄弟、父亲、师父处置的江湖里,他对女性的善意与尊重,稀罕而珍贵。


张无忌和赵敏被关一室时,不得已挠她痒穴逼她放人。古代女子,裸足不可轻易于人看,即便赵敏泼辣大胆,也又羞又恼。张无忌意识到以后,尴尬地左顾右盼,一副犯了错后不知所措的小男孩模样。这种稚纯心性,对“坏”女人来说,比倚天剑屠龙刀珍贵。



每一版的《倚天屠龙记》都会对人物做些改编,比如赵雅芝版周芷若,始终对张无忌心存宽厚;喻可欣版周芷若,则为张无忌而死;佘诗曼版周芷若,最后失忆了,和宋青书一起远走天涯。



最新版本则在张无忌的性格里添了坚毅,让杨逍变得柔情,更让人惊喜的,是给灭绝师太加了温情。


新版《倚天屠龙记》,张无忌


杀纪晓芙时,她一掌拍下,自己哭到崩溃。静虚被韦一笑杀死,她也在她身旁哭倒:“都怪师父。”



对纪晓芙和周芷若,她都露出明显的赞许和欣赏,严师的面具下,也有了慈母的感觉。连差点三掌要了张无忌性命的时刻,她望着张无忌,都有惜英雄少年的样子。



于是灭绝师太瞬间就从扁平的“女魔头”,变成既是要光耀峨眉的掌门,也是压抑着慈母心的严师的立体人物。有了肉体凡胎的痛苦纠结,和善恶大义里的念想寄托。


弱的地方弱下去了,强的部分也就强了起来。能为徒弟恸哭的灭绝师太,灭绝邪魔外道的大志才是可信的。寒凉鄙薄如丁敏君,说起道义,只会像诳语。


新《倚天屠龙记》从播出以来,争议不断。但它贴合原著节奏,耐心铺陈剧情这点,合我心意。多线程不疾不徐地展开江湖画卷,不急于把剧情交给张无忌的情感纠葛,《倚天屠龙记》的武侠主题才能凸显:


到底什么算是正派,什么是邪教?江湖丛林中的道德,是靠门第、武力还是人心?拥有了倚天剑和屠龙刀,就真能拥有统御江湖的实际权力吗?


最新几集,是明教对抗六大派的死战,悲壮异常。



而张无忌为保护明教教徒在山谷中与灭绝师太对抗时,那几声质问、几掌受难,是少年人不屈服于权力,凭善意良知,行善恶分明之事,这才是武侠的主题。



传说金庸最喜欢的男主角是张无忌,虽然他刚直凛然比不过萧峰,敦厚大气不如郭靖,机智聪慧不如韦小宝,但他却是最有慈悲心的,也最贴近平凡人的。


因此,能打动“坏女人”前仆后继去骗的,怕还真只有这个不知自己爱谁的张无忌。


男人的慈悲与尊重,在江湖内外,都是奢侈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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