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春天:16岁少女的走私故事,深港版“青春禁忌游戏”

南都周刊2019-03-16 14:30:00


《过春天》给了青春片该有的模样,导演轻巧地接住了时代的瞬间,给一个时代的产物切片,展示了时代大背景下少女的成长。

文 | Lorenzo 编辑 | 奎因



一个在香港出生拿香港护照,却居住在内地深圳的16岁花季少女“佩佩”,每日都需要往返通过香港深圳海关。由于一场和闺蜜的约定,她从香港走私水货iPhone到内地,一次次惊险通关,她以为自己和走私同党陷入爱情,却没想到堕入犯罪的深渊……


内地年轻女导演白雪的长片处女作《过春天》讲的这个故事,和以往我们看过的青春片都不太一样。终于有这样的一部青春片,不再讲打架、堕胎,而是聚焦于深港关系和女孩的内心世界。




>港味十足 


《过春天》的故事架设在深圳香港两地,在香港电影产业日渐衰败的今天,能看到这么一部由内地导演拍出来却“港”味十足的电影真是万幸。在柏林电影节上导演白雪郑重感激了自己香港的拍摄团队,说不是因为他们这部电影很难呈现这么原汁原味的香港。


于是我们看到主角们在香港的摩天大楼之间的红绿灯路口穿过,在摩肩接踵的道路上嬉闹,在灯红酒绿的夜市里谈笑,在高山上俯瞰城市的喧嚣霓虹:一个活生生的香港在银幕上铺陈开来。



电影不仅在取景上实打实地港味十足,讲的还是一个特定时代的典型香港故事。


女主角佩佩就是一个“单非”学生,家在大陆,学校在香港。她妈妈是大陆人,和香港老公离异后就带着佩佩居住在深圳。佩佩在家和妈妈说普通话,到了香港那边,又变成一个地道的香港女孩,说一口地道的粤语。可以说,她的状态代表了这个时代超过20万“单非”“双非”孩子的身份认同困境。



《过春天》不仅仅关注了香港的社会现象,更厉害的是并没有奇观化深圳、香港两地,而是通过平视的视角去展现两地不同的生活状态。电影里呈现的香港或者泛广东地区独有的江湖气和价值观比比皆是。


例如,佩佩只有16岁,却已经懂得在校园里高价倒卖淘宝买的手机壳赚取差价,以此期待赚够钱实现和闺蜜阿Jo去日本看樱花的愿望。草根出身的她,年纪轻轻就崇尚草莽和个体奋斗,这种功利主义是港片里常常出现的,代表了香港人的“烟火气”。



水客、走水甚至片名“过春天”都属于走私行业的黑话,指的是穿过深圳香港海关,是佩佩每天的生活方式。走私团伙头目花姐由著名港星江美仪饰演,团伙宛如一个家庭,花姐正是家庭的家长。佩佩父母离异,母亲嗜赌如命,缺少母爱的她在花姐这里得到了家庭的温暖。


而佩佩和闺蜜的三角恋情曝光引起的友谊破裂,和花姐的反目搅动人物的爱恨情仇,也为电影添上港片般的快意恩仇、江湖凶险。




>硬核少女 


《过春天》绝对是一部女性元素爆棚的电影。女导演,大女主戏,以及关注少女的内心成长的故事,都让这部电影自始至终有了别样的看点。


白雪是第二届青葱计划五强导演之一,当年获得了众多业内导演的超高评价,也是一个全职妈妈。女主角黄尧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没多久就被导演白雪相中,她在《过春天》里的表演十分精彩,演出了少女在花季雨季的敏感、纤细、自主以及坚强。


在16岁这个如花的年纪,佩佩还未成年,却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,对未来和爱情有着懵懂却并不完全天真的向往。虽然父母离异,“单亲”的她并没有因此沮丧,却早早当家,在两个城市的人行道上高速奔跑,像一只快乐的精灵。



电影开场以及过程中的几个十字路口的镜头,都呼应了电影的英文名The Crossing,这个名字既指代港深两地的过境口岸,又指代了16岁女主角所处的人生的路口。


国产青春片大多囿于校园爱情故事这样的小格局,电影里男女主人公除了狗血的爱情故事就是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无病呻吟。而《过春天》则给了青春片该有的模样。电影里,白雪导演轻巧地接住了时代的瞬间,她给一个时代的产物切片,展示了时代大背景下少女的成长。



>鲨鱼和雪 


令人惊喜的是,电影中的几段关系都被诠释得很到位。


第一段是佩佩和男主角阿豪的类似爱情。电影并没有任何大尺度的情欲戏,然而却有一场阿豪因渴望脱离走私团队炉灶,孤注一掷地给佩佩绑上胶带和手机的戏。这一场戏的光线和声音的处理十分到位,两人的鼻息在大银幕上传递出来,效果比情欲戏还让人血脉喷张 ,给了青春片该有的冲动和美。



在诠释佩佩和花姐的关系时,导演又让两人产生了奇妙的类似于母女关系的化学反应,直到花姐一掌扇醒梦中人,观众都无法确定佩佩的铤而走险是否值得。


在佩佩和闺蜜阿Jo的反目戏中,青春期该有的阵痛在这里一览无遗,而在对佩佩和妈妈关系的诠释中,最后一场无声的雪如神来之笔,瞬间让佩佩成长。



丰富的人物关系让故事丰满。导演白雪说,电影的背后是打磨了数年的剧本。用这样丰富的画面和剧本去诠释少女的成长,可以说电影在女性元素上下足了功夫。


风格化的拍摄手法,也使这部电影非常适合在大银幕上欣赏。除了故事和画面都青春诱人之外,电影还用了不少电子乐,且有三次定格。每当电影的情绪突变,电影的画面就突然中止,伴随着青春洋溢的电子配乐,让荧幕前的观众感受到节奏的轰鸣。这种处理方式十分特别新颖,配合着剧情发展,让电影的情绪突然变奏、电光火石般跳出屏幕,可以说是十分创新了。


电影中有两个十分有趣的意象,一个是鲨鱼,一个是雪。导演白雪说她们在拍摄的时候真的遇到了搁浅的鲨鱼,她就想把这个拍下来,它象征了男主角阿豪对未来和自由的向往。而白雪,正如导演自己的名字,是佩佩那个年纪的女孩对于青春的诠释:洁白,无暇,却不可能飘落在温暖的香港。



或许只有在特定的时代瞬间,在所有人对于青春的梦里 ,它才会静默无言,悄然飘落。




过春天 (2018)

导演: 白雪

主演: 黄尧 / 孙阳 / 汤加文

类型: 剧情

制片国家/地区: 中国大陆

语言: 汉语普通话 / 粤语

上映日期: 2019-03-15(中国大陆)

平遥国际电影展-费穆荣誉最佳影片

平遥国际电影展-最佳女演员



来源|南都周刊



END



欢迎分享到朋友圈,如想取得授权请邮件:newmedia@nbweekly.com。如果想找到小南,可以在后台回复「小南」试试看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