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店招牌菜是……可能会忘记上菜”

未读2019-05-16 18:15:49

如果一家的服务员不仅会上错菜、还会在你用餐时紧盯着你等你结账,你还会再去吗?

演员黄渤最近就在综艺中开了这么一家餐厅,但令人诧异的是,尽管这家餐厅的服务员失误频出,客人却仍络绎不绝

这个综艺就是《忘不了餐厅》,目前豆瓣评分9.4,这个综艺、这家餐厅究竟有什么魔力?


 “本店招牌菜是……可能会忘记上菜” 

餐厅名字虽然叫“忘不了”,但餐厅的五个服务员却都有一个共同的属性——正在遗忘

这个加起来超过300岁的团队,3位患有轻度认知障碍,2位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两种病的主要表现都是遗忘,其中的“蒲公英奶奶”患病更是超过了十年。于是,你会发现,他们忘记收钱,忘记上菜,甚至,忘了自己得了什么病……

在节目中,黄渤的身份更像一个观察者,多数时候都站在爷爷奶奶们的身后默默观察,并在必要时伸出援手。而作为主角的老人们,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

耿直的大桥爷爷会称赞“小伙伴”的衣服漂亮;笑容纯粹的小敏爷爷接受任务后,对舒淇一言不发,却总偷跑出去闲谈;曾经是妇产科主任的公主姐姐,现在满满的少女心,连房间都是粉色。

每个人都用自己的行动,打破了大众对于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固有印象,你会不自觉地跟着他们情绪走,甚至有时候忘记他们是个“病人”。


 “我不是个没用的人” 

虽然老人们或健忘、或调皮,像孩童般拥有各式各样的小脾气,但他们的内心却仍然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,渴望在社会中被需要

在之前的模拟开业中,小敏爷爷忘记让客人结账,当时的他“一笑而过”,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懊恼。但正式营业的第一天,我们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此。

虽然脸上仍挂着治愈系的招牌笑容,行动上却一刻也不敢放松。他总是装作不经意地“路过”餐桌,目光却一直“锁定”客人。一旦客人投以疑问的目光,小敏爷爷就立刻解释:“不着急,你慢慢吃。”接着一转身却又找个角落继续盯

直到拿出已然被攥皱的小票让客人确认买单后,他才如释重负地坐下来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原来,之前的“跑单”失误一直压在他的心上,他时刻提醒自己,避免再出现类似的失误

一直严谨知性的蒲公英奶奶,同样以高标准要求着自己

为客人点菜时,误把6写成了9,导致厨房多了一道油泼面,其实这种错误每个人都可能会犯,但蒲公英奶奶却特别自责。最后她还是去和客人解释了一番,将错做的9号油泼面“推销”出去后,才终于笑眯眯地去向大家求表扬。

就像她自己在节目中说的,虽然患了这个病,但是,“我还是有用的,我不是个没用的人”


 阿尔兹海默症离我们从来都不远 

节目组只是从全国海选出了五位老人,事实上,我们国家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已超过800万,预计到2050年,患者人数将达到2700万。

110多年前,世界上第一例阿尔兹海默症被确诊;而直到今天,依然没有找到能有效治愈它的办法,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发病原因。

我们所知的就是,这是一种致死性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,随着时间的流逝,患者的大脑会不断萎缩,他们会逐渐容易迷路,会突然性情大变,会逐渐将家人遗忘,会行动不便,甚至进食困难……

它跟智力无关,有些患者曾经很聪明,是公认的“脑子好使”的人;它也不是老年人的“专利”,这种病的低龄化发展趋势超乎我们的想象

《实习医生格蕾》中格蕾的妈妈,曾经就是顶尖的外科医生,却在不到50岁的时候就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,不仅无法继续工作,连照顾自己都无法做到,她记得自己的女儿是格蕾,却不认识眼前的女儿。

而轻度认知障碍这个概念被提出还不过十来年,它的主要表现为记忆力、智力减退。超过65岁的人群中,有大约不到1/5可能患有轻度认知障碍,而这1/5的人里面有将近一半,会在今后的岁月中逐渐恶化为痴呆,快则3~5年,更多的需要10来年。

简而言之,轻度认知障碍比一般的自然“老化”严重一点,但又不像阿尔茨海默病那样凶猛;并且,轻度认知障碍不一定会恶化为阿尔茨海默病,越早发现并进行干预,恶化的速度就越慢、可能性就越小,从而让患者在更长的时间内维持生活自理的能力。

5位服务员之一的蒲公英奶奶,是一名英语教师,几年前,她曾因短暂失忆而走丢。回家后的第二天,她就自己到医院,找神经内科大夫看病,及时地发现了病情。当时医生说只剩下五年时间的她,十年后依然活得精彩

但是在现实中,很多老人并没这么警觉,可能在患病一两年后,才发现端倪,错过了预防和治疗的最佳时机

而对于多数家人来说,大家更会把老人的一些“非正常行为”,视为年纪大了,老糊涂了,认为这都是自然衰老的正常现象。

这一切,都源自对阿尔茨海默症的不了解。


 拿掉“有色眼镜” 

在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路上,还有一大障碍,就是无法正确认知它。

节目中的老人们,积极参与各项社会活动,积极进行相关恢复训练,以乐观、向上的态度对待生活,来延缓病情。

而在现实生活中,不少老人认为这是一件让人羞耻的事情,因为担心别人说自己“痴呆”,就把自己封闭起来,与外界隔绝。

这在节目寻找“店员”的过程中,就得到了验证。节目组辗转全国6大城市,通过50多所医院,220多所机构及社区组织,约见1300多位老人,才最终确定了5位老人参加节目。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患者的“病耻感”高,就连蒲公英奶奶,在拍摄之前,也忧心忡忡,担心别人笑话她。

她的担心并非没有原因,因为带着“有色眼镜”看待这种病症的人并不在少数。在第二期节目中,就有一位顾客不敢将母亲患病的消息告诉她,因为担心母亲身边的的朋友,知道她患有这种疾病后逐渐与她疏远。

所以,不管是患者本身,还是周边的人,正确地认知这种病症就显得尤为重要

黄渤谈到节目时,有一个非常准确的概括:既有节目属性,又有社会属性。首先对于节目中的五位老人来说,参与社会活动,对于阿尔兹海默症患者来说就是一种认知治疗。而与此同时,它也让我们“坦然地认知这种病症”,让患症的老人“坦然认知自己”。

记得之前看过一本名为《阿尔兹海默先生》的书,书中用拟人化的表达将病症设定为“阿尔茨海默先生”的形象,它住进了阿公的大脑里,虽然因此给家人带来了不少烦恼,家人总是在警察局领回跟着“阿尔兹海默先生”偷跑出去玩的阿公。但家人却仍然给了阿公足够的谅解、尊重和爱。

《阿尔茨海默先生》

陈怡潓  薛慧莹 | 合著

2018年10月 未读 · 未小读 出品

书中既不把阿尔兹海默症妖魔化,也不至于让它被忽略,而是用一种平常的心态去认识这种病症,这不正是我们在面对这种病症时最适宜的心态吗?

最后,我想以蒲公英奶奶在节目中说的一段话结尾,或许,这也是其他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们的心声:

“我们想告诉那些和我们一样的老人,我们不能只是呆在家里,等着死亡,我们要投身社会,做有意义的事情。

我们所做的一切,就是想向你们展示一下,这批老人不是没有用的。希望你们理解我们,对阿尔茨海默症有更多的了解。”


 互动话题 

你身边有患了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吗?

你想对他说些什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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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= 镜子

图片来源 = 《忘不了餐厅》节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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