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藏行之403km:遇见烧饼的时候,连老酸奶都是齁甜的

深夜谈吃2019-07-12 21:45:00

二十万吃货的精神故乡

我记得几年前,有一次我想去西北旅行,于是买了一张火车票,当我赶到车站的时候,发现已经误点了。当时我转头买了一张机票奔去机场。

那场旅程很美好,但是无论跟别人说多少次,我都告诉大家,其实最美好的瞬间,是我在火车站掉转头的那一刻,那种无论如何波折都要出发的心情,胜于一切。

这一次,要给大家带来连载将近一周的游记,今天,是出发的第一站,403km处发来的体会。

——深夜君


正文


大多时候我循规蹈矩,但偶尔也算是喷薄的钢铁热血,决定从成都出发经国道317、318进藏去拉萨只是脑袋里一瞬间的事,不需要谁知晓,也不需要谁参谋,人真正做决定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的。


关于这趟全程3250公里的公路旅行,犹豫了些日子后终于还是觉得应该着手写一写。与生活的漫长相比,人的记忆始终是短暂的、不易刻画的,再刻骨铭心的段落也比不上手上的指纹,被岁月的风吹过总会被抚平,若是由它们就这么无声逝去,多少有些不舍,哪怕只随便写几句,仿佛也有了镌刻的意义。


出发前一天我从家返回成都,妈妈向来知道我的心头好,从来不图大鱼大肉塞满口,只求烧饼揣满兜。北方的烧饼用老面酵头做引子,面粉蛋白质含量高,和好的面团柔软劲道,抹上些被油盐腌过的大葱末,擀成饼放在被土灶炉烧烫的铸铁鏊子上两面炕至微变色变硬,然后送进炉内侧壁用炉火温度炕熟,香的人想犯罪。


成都地道的北方烧饼难得一见,好不容易才能遇到街边有流动摊贩在卖,价格死贵不说,还要边买边提防随时冒出来的城管,着实吃不痛快。妈妈不懂我心里藏了长长的出行计划,专门跑去市场买了一大袋子刚出炉的烧饼让我拎走。于是那么多饼被我带着,走上了接下来的旅途。


第一天行程成都-汶川-理县-马尔康-观音桥,途径映秀中学5·12遗址、桃坪羌寨和米亚罗,中午时分车子翻过鹧鸪山,风景便已然一副高原模样,路过嘉绒驿站停车休息,高原的阳光无比热烈,利剑一样穿过大朵白云刺下来,晒的人睁不开眼。



透过墨镜我敏锐瞥到路边摊上有藏民在卖牦牛酸奶,赶忙凑过去打望,35元一大桶,果断抱上一桶就走,藏族妹妹跟在身后直吆喝:“要不要糖?要不要糖??5元钱一袋!”我顶着大太阳头也不回说了声“不用啦”就赶紧溜回车上,车子油门一轰直奔马尔康去了。



半路上当把酸奶盖子掀开的时候我就被厚厚的金黄奶皮惊呆了,才突然想起来十几年前曾在青海喝到过这样的老酸奶。街头巷尾总有老头老太太用扁担挑着竹筐,一碗一碗的酸奶放在竹筐里的隔板上摆的整整齐齐,五毛钱一碗。高原的牦牛奶才能出这么好的金黄奶皮,芝士一般的香醇口感,回味无穷。


车上众人二话不说先把一桶酸奶的奶皮分吃了,舌头把牙齿缝都舔的溜溜干净后才开始舀奶皮下的酸奶,酸奶进了嘴,我开始后悔那5块钱一袋的白糖怎么没有买。酸奶本身是很酸的,平日里我们喝的那些X利、蒙X的酸奶是不知道添加了多少糖才调和到大众喜欢的口感。几口酸奶下肚大家纷纷咂吧着嘴放话说味道靠谱但真的太酸,留着午饭时候买了糖撒进去再吃。


然额,计划中的午饭和晚饭全部被传说中来访的某国王妃截了胡,交通管制,长长的车队生生在半路等了四个多小时,众人坐在路边陪着彼此把梭磨河的细水长流看个够。当然,我也很认真地偷瞄了每个巡逻经过的骑摩托的藏族交警小哥,人是帅,就是皮肤黑了点儿。



四个小时是难熬的,尤其在烈日当头饥肠辘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,车上六人行李中塞的基本都是零食,打牙祭可以,吃饱肚子难,这时候亮出来那一袋子烧饼,一人发一个,我感觉胖胖的司机兄弟眼睛隔着墨镜都在闪着光。烧饼+酸奶,人手一份,土不土洋不洋,也算神奇搭配,这下谁也不吆喝酸奶酸了,边吃边说这饼可真香。


后来司机兄弟告诉我,他一向是个嗓子眼儿咽不下干馒头的南方人,那半土不洋的烧饼酸奶全部吃下去,自己都惊讶。问他那怎么我递烧饼的时候他不拒绝,还看起来眼冒金光,他嘿嘿笑笑说,这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们嘛,抹不开面子。我贼兮兮追问他应该不止这一个原因哟,他顿了一顿,嘴里非常正经地吐出四个字,主要是饿。


因为这场交通管制,我们赶了好一段夜路,自然也错过了观音桥的景点,入住观音桥附近旅店的时候已经很晚,但肚子一点儿也不饿。车上六个人,除了司机兄弟没有一个四川人,我后来想,就算有麻将牌,也比不上这顿烧饼酸奶镇场面,可如果是一车四川人,那真就不好说了。


文 / 雅雅

图 / 雅雅

BGM / Haed Road - Sam Robert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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